造谣爆甜时期线下意外重逢(清水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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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虑考虑,过两天给你回复。”花海犹豫片刻,没把话说死。 他大概猜到兰摧会带他去什么地方。 他隐隐期待着能和兰摧一起去游乐园,在烟花绽放时十指相扣,夜晚在外滩慢步叙旧。 当然,这些都是理想中的场景。 现实是,花海畏惧七月的暑热,畏惧大学生放假带来的景区人潮,相比和兰摧在高峰期出游,他更愿意下播以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兰摧秘密约会。 “行,你考虑好给我发消息呗。”兰摧也不急,放下手上的钢丝球和抹布,大步走出厨房,瘫倒在沙发上,刚把脚抬到茶几边,似乎是意识到花海在面前,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把腿并拢坐好。 花海看出了兰摧的拘谨,没点破,抿唇忍住笑意。 径直走到冰箱前,大大方方打开,审视着里面的东西,“不错,没有吃剩的外卖和发霉的菜。”看着意外整齐的冰箱,花海满意地拿了一瓶无糖可乐,单手打开,一边喝着一边走向沙发。 花海想着兰摧大病初愈,两个人偎在一起难免再擦枪走火,故意没挨着兰摧坐,殊不知拉开距离会带来更宽阔的视线。 一坐下,半长的白衬衫就蹭蹭往上窜,腿根最饱满白嫩的地方一览无余,喝可乐时喉结不断滚动着。 意识到身侧灼热的目光,花海有些不自在的放下饮料瓶,“看,看我干嘛?” “没什么。”兰摧别过头,轻声咳嗽了一下,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要不要看点什么?这投影仪和音响买了好久了,平时一天天打游戏,老想不起来看,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都行。”花海说完,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鼻梁很高,哪怕只是随意的歪在沙发里,依旧能看出宽阔的骨架有优越,头发有点长,发梢窝在脖子里,说不出的慵懒。 兰摧勾着手关上灯,调整了一下音响,紧接着,幕布上显示出清晰的画面。 趁着室内光线昏暗,花海故作不经意朝着兰摧那边扭了扭。 “想靠过来靠过来。”兰摧察觉到了花海的小动作,主动道。 花海没接话。 默默又往兰摧身侧挪了挪。 迟疑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宽阔的肩膀上依去。 “嘶……”刚枕上,花海立刻弹了起来,“怎么这么硌?”抱怨完,他随即意识到兰摧刚刚出院,前段时间又一直生病,消瘦是正常的。 心脏像是被钝器打了一记,花海只觉得喉咙发酸。 “躺着不动肌rou掉了呗,这两天多健健身,过段时间就涨回来了。”兰摧云淡风轻地说着,在两个人之间加了个小靠垫。 “我早都说了可以天天给你送饭,你还不让。”花海轻声嘟囔着。 没听见兰摧回答,只是传来几声无奈的轻笑声。 视频开始播放,花海放下没喝完的可乐,聚精会神的看着荧幕。 听见日语和动漫常用的夸张音效时,花海顿了一下。 好熟悉。 紧接着他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片子。 “攻壳机动队…”花海小声嘀咕了一句。 “昂。你要是不想看我换一个。” 花海摇头,“不用换。倒是你,怎么想起来看这个了?” “不知道看啥,感觉近几年新出的动漫和电视剧都没好看的。” 花海的注意力完全没在画面上。 思绪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刚开始练奶歌,久到墨洒琴心还未建队,久到和兰摧还没有太熟。 当时那个竞技场队伍的名字就叫攻壳机动队。 好像第一次被拉入队的时候也是弥夏,正值大师赛海选前夕,他们的双花歌已经有些说法,但还没彻底成型,所有人都对未来抱有无限希冀。 那天jjc关门以后他们复盘了好久好久,复盘到最后万罗去睡觉,只剩他和兰摧单独挂在yy。兰摧一边在扬州小树林后跳打野狼,一边和他聊天。聊完战术,就顺口聊起现实的事情,此时花海才知道,兰摧有家庭有孩子,年纪比他还小一些,来自半个中国外,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夏季夜晚的蝉鸣声很吵,吵得人心烦,再后来具体聊的什么花海已经记不太清,只记得那个夜晚是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隐约开始对屏幕中的高马尾花哥和角色背后的东北口音产生了队友之外的心思。 如潮水般的回忆在脑中决堤,花海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只是有点庆幸。 庆幸没忘记和兰摧是因什么而相识。 - “要睡回床上睡好不好……” 荧幕上的动漫还在播放,花海迷迷瞪瞪的哼了一声,“我没睡。”哼完,他下意识往柔软的地方滚了滚。 他记得以前兰摧的大腿枕起来很舒服,可现在无论怎么翻滚,都找不到合适的枕处,后颈下面始终硌着一块儿骨头,叫人不舒服。 音响里刺耳的日语停了。 “别关…我还要看。”花海小声哼唧着。 “你看不了一点,”兰摧有些好笑,抓过沙发背后搭着的毛巾被,扔在花海身上,“不想回卧室多少盖着点肚子,别着凉。” 花海:“……” 兴许是真的太困了,感觉到身上落下温软的被子,却什么反应也做不出。 “你呀…” 紧接着,对方弯腰抻开折叠着的毛巾被,替他细细盖好,再三掖好被角。 这种被照顾的感觉让他心脏涨涨的,像是一直干涸的水池忽被灌满,满足到无法言表。 花海梦见很久以前的事情。 是墨洒琴心散队以后,他第一次和兰摧见面,猝不及防的重逢。 - 深秋的重庆已经开始转冷。 灰霾的天空飘着小雨,地上的积水一汪一汪的,花海坐在出租车后排,摇开窗户。 湿冷的气流瞬间灌进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往位子里陷了陷,打开手机。 “强扭的瓜,爆…甜……”花海蹙着眉,啼笑皆非地看着通知栏冒出来的推送,小声嘀咕道,“什么up会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花海不明所以的点开视频链接。 是奶歌视角的散排录屏。 再定睛一瞧,上面的ID直直刺入视线。 绝弦镇魂调@飞龙在天…… 兰崽…… 花海立刻意识到这是什么东西,手忙脚乱的关上视频。 怎么会有人把这种东西剪辑在一起?真有够缺德的。 他腹诽着,单手托腮看着车窗外阴沉的天空。 沉默了几秒,花海又打开手机,继续看刚才那个没看完的视频。 花海故意选了花间视角的录屏。 土味bgm钻入耳。 花间看见奶歌的ID时,一声“卧槽”脱口而出,紧接着是鼠标停顿的画面,犹豫再三没开麦。 花间的cao作还是一如既往的行云流水。 和他的配合亦是。 最后实在扛不住,犹豫再三才焦灼开麦,声音比开场前的那声“卧槽”不知道夹了多少倍。 花海有点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他还以为兰摧这么粗心大意的人,早就忘了他的ID,忘了和他的闹剧。 “小兄弟,前面单行,你看靠边停行不?” 正回想以前的事情想的出神,司机师傅的声音把花海拉回现实。 他看了看外面的雨势。 走两步也不会淋湿。 “行,靠边停吧。”花海心不在焉回应道。 “好嘞,慢走啊,别落东西。” …… 路边离大隐于市的和风餐馆还有一段距离,花海故意放缓脚步,扣上风衣的扣子拉高领口。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未读消息。 【到了没?】 【我开车接你,人呢?】 【发位置】 【快点】 【多大人了,能不能别装死?】 【宝宝,还有多久才能到,我去接你吧?】 消息像连珠炮一样一条接一条。 花海面无表情的点着键盘,【到了。】 进入餐厅,尺八配合着三味线奏出的小调有些诡异,环顾四周,发现包间的隐私性并不算好,只有透光的绢布推拉门作为间隔。 一进门,花海看了一眼餐桌前低头打手游的年轻大男孩儿,脱下沾雨的风衣顺手搭在衣架上,“我车坏了送修了,刚刚打车来的。外面在下雨,有点堵。” “嗯。”男孩儿继续打游戏,语气不善。 花海在对面坐下。 等了莫约五分钟,只听见男孩儿“啧”了一声,暴躁的放下手机,“什么b队友…” 花海没什么反应,低头看着面前的食物和酒。 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但是极度低压的气氛让人没有任何食欲。 “海哥,来啦?”男孩儿的声音瞬间变得甜甜的,向前微微倾身,朝花海这边探来,直勾勾的目光非常有攻击性,目不转睛的盯着花海的喉结。 “嗯。倒是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又来重庆了?”花海说话的时候没看对面的男孩儿,只是盯着空空如也的餐碟,沉默了一会儿,只觉得嘴皮发干,先给对方倒了水才给自己满上,“你的个人物品我都给你寄过去了,是不是没收到?” “收到了。” “那还喊我出来干什么?” “我后悔答应你的分手请求了。” “啊?”花海刚把杯子斟满,被这句话震撼的手一抖,里面的茶水险些打翻。 放下茶杯,缩了缩指节,尴尬的干笑了一声,“不是,开这种玩笑不合适。” “没开玩笑哥哥。” 瞥见男孩儿认真笃定的目光,花海抿了抿唇,严肃道,“我可以当你是开玩笑的。我是真以为你有什么事情,才答应见面的,要是就为了说这句无聊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啧。” 花海抓了抓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 “你现在不也是单身吗?为什么不行?” 花海有些无语,但依旧保持体面,细声道,“我单不单身和你没什么关系。” “遇到比我更能让你爽的人了?哦对,你的直男前队友离婚还来重庆了,别是我们没分手的时候你们就搞上了吧?” 什么直男前队友? 花海摸不清头脑。 他哪个队友都是直男,但没有听说谁来重庆了。 “说话可真难听。我自认为对得起和你之间的感情,绝对没有出轨这种行为。和你分手不过是你毕业要回老家,加上其他一些现实问题以及我们性格磨合的问题,这些当初我们都说清楚了对不对?” 说完,花海没再逗留,起身就要穿外套。 手还没碰到悬挂的风衣,衣领忽被往后扯拽。 “——” 花海毫无防备的背摔,即将触碰到对方的手臂,及时翻身单手撑住桌沿,怒不可遏的低吼道,“你他妈有病是吧?” “有病。没病也不会喜欢你,”男孩儿的声音懒懒散散,拽着花海的手依旧没松开,“好哥哥,还会不会骂点别的?” “你——” 花海想骂他又怕他爽,最终欲言又止,低声命令道,“给我松手。” “别啊,来都来了,哥哥不会以为我只想喊你出来吃饭吧?记得你最喜欢带水床和镜子的房间?” 有力的五指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缠绕上手腕,危险的直觉让花海脊背发寒,他赶忙伸手想按服务铃。 手指还没戳到按钮,可怕的力道将他夺回来,张嘴刚准备发声,另一只炽热的手掌直接堵住他的嘴。 “呜——”花海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他年近三十,又长期熬夜打游戏,和气血方刚热爱健身的男大学生力量尤为悬殊,腿蹬了好几下,身躯仍旧被对方牢牢控制住。 倏然—— 推拉门“砰”的一声大力打开。 “喂!!!干嘛呢?!!!!”大嗓门的男声中带着点东北口音,“刚才我们在隔壁就寻思着你们这边动静不对!妈的,欺负人是不是?” “没欺负人,我跟我对象玩——” 花海听到“对象”两个字,像是竭力否认一样,挣扎的更加厉害。 “这他妈哪儿是跟对象玩儿,当我们这么多人瞎是吧!” “再不松手报警了。”旁边甜美的女声温柔又不失力量。 花海感觉到捂在脸上的手松开了。 费劲儿爬起来,只见门口突然多了一群人,乌泱泱的,男女皆有,各个儿样貌都好,其中还有人举着手机,不停的对着屏幕道歉加谢礼物。 ——其中最显眼的要数那个180多的男人。 不会吧…… 花海一时间也忘了盯着别人是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双眼看得发直。 “小兄弟你没事吧,”其中一个成熟知性的美女见花海身上有茶水洇过的痕迹,主动从包里掏出手帕纸,“给。” “谢谢,我没事。”刚接过纸,花海意识到那个男人也向他投来目光。 他瞬间有些局促,慌乱在身上擦了擦,无措的攥着纸巾,别过目光。 短短几年而已,样貌不会有太多变化。 花海瞬间想起十分钟前,前任阴阳怪气说什么他前队友离婚来重庆了。 男孩儿一见这么多人,不可置信的瞪着花海,瞬间抓起背包想往外走。 “别走,报警了,跟警察解释解释呗,店里有监控呢。”“看着他,别让他跑了。” “……” 花海没为男孩儿开脱。 也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那个久别重逢的男人的目光也一直粘在他身上。 “怎么是你?” 熟悉东北口音响起时,花海感觉到一股酸涩的感觉涌上天灵盖,连着指尖都一阵酸麻。 “摧哥,你和他认识吗?”有个年轻男生察觉到气氛不对。 “不认识。”兰摧没再看花海,否认的干脆。 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 脑子里混沌不清的嗡鸣声几乎占据所有听力,花海咬牙,揉了揉太阳xue想缓解头昏脑涨的感觉。 但是无论怎么揉太阳xue,总有不合时宜的回忆不受控制的反噬。 ——“花海,你为什么给我炸烟花?” ——“真的只是闲得慌?”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两句褪色的话语。 - 从警局出来,天色已然大暗。 还好今天是休播日。 在警局的这几个小时,他从兰摧那帮人的对话中大概弄明白了,是兰摧的工会正好也在这家餐馆团建,就在他隔壁的包间。 花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中午就一口饭没吃,现在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 当时走的仓促,外套落在饭店,加上来的时候没开车,只能又冷又饿的站在寒风中。 街道两侧的路灯刚点上,花海吸了吸鼻子,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一小撮人。 这群人很热心,帮他报警还配合做了笔录。 “兰摧,刚才我们商量去吃火锅还是烤rou,你投个票呗,好不容易团建一次,中午大家都没吃好。” “我都行,老大说吃啥咱就吃啥。” “吃,都可以吃。找个有火锅有烤rou的店不完事儿了。” “……” 花海的注意力还是在兰摧身上。 兰摧看上去和同事相处的很不错,性格上的棱角似乎磨平了许多。 花海别过身,朝着反方向大步走去。 虽然他有很多想话想和兰摧说,但是很明显,对方并不想搭理他,甚至在同事面前和他装作压根不认识。 也是,两个人早就互删了微信,他去过兰摧直播间,还被拉黑。 “诶!” 还没走到轻轨站,背后突然响起无比熟稔的声音。 花海驻足。 “咳……你好。” 花海知道是谁。 不是说和他不认识吗?那为什么又要追上来? 他故意等了两秒才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又下意识逃避般的看向地面,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低,“你好。” 无言。 两个人保持着社交安全距离,就这么沉默站着,任由身边下班的人潮匆匆走过。 明亮的广告牌在他们身侧散发着幽冷的光,两道身影一长一短,毫无交集的平行于潮湿的地面。 良久,花海主动打破死寂,尽量落落大方开口道,“今天,谢了。如果不是你们正好在旁边,可能事态就要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 余光里,兰摧好几次动了动唇,却没说出来话。 花海攥紧拳头。 他没穿外套,即便雨停,风一吹那种湿冷的感觉还能将人撕裂。 两分钟过去了,兰摧还是什么也没说。 花海主动打圆场,“也是,你好像不太记得我,不过还是——” “记得。”兰摧慌不择言打断。 “那个时候说不认识你,是因为……”兰摧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像是在赌气一样,顺口就说出和花海不熟的话。 “没事。”花海没追究这句“不认识”背后的动机。 他们互捅刀子的时候,每一刀的杀伤力都比这句“不认识”来的痛来的烈,装陌生人已经是非常温柔的行为。 “你怎么来重庆了?” “工作需要,算是移居到这边了。”兰摧回答的干脆。 答完,还是面露迟疑,不断启唇又闭上。 花海想起数个小时前听闻兰摧离婚的传言。 他不好问,但是大概能猜到一些。 兰摧:“你……” “想说什么就说。”花海见兰摧三番四复欲言又止,主动引导道。 “今天那个男人,是你前男…”似乎是前男友这个称呼很烫嘴,到嘴边的话又拐了个弯儿,“前任吗?” “还前任,说他是前科都算夸他,”花海忽然意识到兰摧为何如此支支吾吾,“啊,我是从来没公开说过性取向的问题,总感觉这种事情怎样都是正常的,没必要昭告天下…我以为你早就知道。” “……”兰摧是早就知道。 当初刚和花海认识,还没说过话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花海是个玩奶很厉害的meimei。渐渐熟了以后,也明显感觉到花海的性格和“直男”二字不沾边。 即便知道,眼见为实的时候还是受到不小的冲击力。 花海:“没事,你觉得恶心是你的自由。” “没有觉得恶心。”兰摧的声音还是很僵硬。 他垂眸看着花海。 咖色的薄羊毛衫熨烫的毫无折痕,贴合着花海柔和的身体线条,眼镜下的娃娃脸和几年前几乎没有变化,明明是年近三十的人,还像学生一样。 兰摧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着花海清纯正经的面容,联想到他赤裸着,在别的男人怀里婉转承欢的样子。花海会和别人撒娇吗?会在性事上向别人所求吗?这张脸哭起来会很漂亮… 不合时宜的下流幻想在兰摧脑海里疯狂滋生,别开目光不去看花海的脸,也没办法控制脑内飞速发展的画面。 其实以前兰摧是觉得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亲亲热热这种事情很恶心的。 但是,一想到花海和别的男人挨在一起,非但不觉得反胃,反倒是愤怒和嫉妒更多。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感到愤怒嫉妒,只是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气血上涌,恨不得冲上去给那个男的两拳。 花海无法察觉兰摧在想什么,兴许是外面太冷,又或是粘在他身上的目光欲念太重,只觉得被看的不太舒服。 但是好不容易和兰摧意外重逢,他又舍不得这么回去,只能继续忍着冷在轻轨站门口吃风。 “花海。” “嗯?” “虽然不应该太干涉你的事情,但还是想说……把他删了吧,就今天那个男的。以后他再喊你出去你别去。”句子不长,兰摧说得却异常艰难。 花海:“已经删了,不会再联系了。” “嗯。” “谢…谢谢你的关心。” “……”兰摧没有接话。 花海吸了吸鼻子。 兰摧是在关心他吧?他应该没有自作多情。 那……是不是说明兰摧已经对当年的事情释怀了?他们有没有可能重修旧好? 做回队友是不可能了,能不能做回亲友?或者不做亲友,只是不像现在这么陌生就好。 花海心底忽然燃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他想再和兰摧说些什么,想问问兰摧的生活问问兰摧的现状,是不是真的离婚了,孩子怎么办,工作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的变故才来的重庆,还有…来重庆以后过得开不开心? 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手机铃声响了。 兰摧:“我接个电话。” “……” 人潮嘈杂,花海听不太清兰摧电话里的声音,只是从兰摧的回答中依稀判断是兰摧的同事。 兰摧挂断电话,“我先走了,他们都在等我。” “…”花海还想再说什么。 他本来就是恋旧的人,加上兰摧对他的意义…不仅仅是旧友那么简单。 “诶。”见兰摧转身要走,花海急忙向前迈了几步,手伸到半空中,还没触碰到宽阔的肩膀又落回身侧。 兰摧回头时,完全没看见那只伸出又缩回的手,“怎么了?” “我……”花海开口前,偷偷摸摸把手伸进口袋,迅速按了关机快捷键,“我手机没电了,买不了轻轨的票,能借一点吗?” 说完,花海慌忙补充,“我晚点回去微信还你。” “行。要不给你打个车吧?”兰摧没急着离开,跟花海一起进了车站。 “不用,高峰期拥堵,打车回家不一定几点了,轻轨反倒快些。” 花海和兰摧并排站在售票机前的队列中。 高峰期人多,长队移动的非常缓慢。 要是能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就好了,花海如是想道。 “我加你微信吧,晚上回去好还你钱。”即将排到的时候,花海又一次主动开口。 兰摧顺口道,“车票能有几个钱,不用还了。” 花海:…… 重点当然不是还钱,想重归于好第一步是先加上微信。 眼见着快排到售票机前,花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别的方式再要兰摧的微信。 他甚至分不清兰摧是故意不想给他微信,还是真没听出还钱背后的弦外之音。 拿到车票卡后,两个人谁也不吭声,并排走到闸机前。 花海正准备刷卡进站,忽然听见兰摧倒吸了一口气,像是恍然大悟一样。 “等等。” “干嘛?还有什么事?”花海单手攥着卡片,不明所以的回头。 兰摧开口间还是略带迟疑,“你手机号还是以前那个吗?” 听到这个问题,花海楞了一下。 他不知道兰摧几个意思,尽量按捺住呼之欲出的情绪,冷静道:“嗯,一直没换过。” “加你微信好友了。” 花海没忍住笑了一声,“刚才我要加你还钱,你还说没几个钱不用还。我回去给手机充上电就同意。” “不是让你还钱。”兰摧也跟着笑了一下。 他没忍住多看了花海几眼。 这是今日重逢来,花海第一次笑。两个线下就没见过几面,他印象中花海大多时候都是淡淡的,不怎么与人争抢,面容上也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花海笑起来很好看。 …要是以后能多看几次就好了。 停顿片刻,兰摧又补充道,“这样下次再遇见这种情况…”可以喊我过来给你撑场面。 后半句逾矩的话犹豫再三,还是不太敢说出口。 “不会再有下次了,真有下次我也会自己报警。今天很谢谢你,”郑重的道完谢,花海看了一眼头顶屏幕上的电子钟,“我先回去了。你也快去吃饭,你同事都在等你。” “那你路上慢点。” “你也是。” 过了安检进入月台,花海才掏出手机重新开机。 等一下…… 列车进站的轰隆声中,花海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兰摧问他手机换没换,是不是说明,兰摧是一直一直存着他的号码? 他像是被蒙着头敲了一记闷棍,脑内一片空白,久久无法回神,只是死死地、颤抖着手握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上那条陌生又熟悉的好友申请。 原来恋旧的人,不止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