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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

    揉弄,片刻之后就咬不住嘴唇了,转而咬他的耳朵,用叫人刺疼的力道磨了两下,恨恨地转而去咬其他地方,不防醉醺醺的傅希如正好扭过头来,不得不被堵住了嘴,连呼吸也被阻住了。

他的手又被扣在枕上,下意识的挣动了两下,心里似乎是不服气傅希如这种控制欲的,但随后就忘了这件事,逐渐闭上了眼睛。

是沉沉暗夜里突然点起烛燎,一切暗中浮动的,都不得不显露形状。卫燎难免觉得难堪,又理直气壮,浑身上下都兴奋着,期待下一步何时开始。

他太清楚傅希如能给他什么了,喉咙干渴,皮肤发痒,如同将要蜕皮的蛇,只等着一场痛快的雨。

权欲终究要在这等欲念前面退出一射之地。

仿佛要缠绵至死的亲吻过后,卫燎意识涣散,喘息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是谁,在哪儿,做什么,甩开身上最后一件衣裳,勾住傅希如的腰,颤抖着单手去解他的衣服,另一手搂着他的脖颈,不让他离开自己身上,软着嗓子,滴着炽热蜜糖一般问:“你究竟想要什么?你想要的,我有吗?”

傅希如在他颈窝咬了一口,厮磨温存,就是不说话,简直叫卫燎以为他已经酒醒了,他才抬起头来凝视他。

卫燎竟然看见毫无掩饰的深情。

傅希如在他脸上蹭了蹭,似乎有着无限的悲伤:“我想要你,你会给吗?”

一句话哽在喉头,卫燎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浑身发冷,几乎是瞬间就清醒过来,仿佛一盆冷水浇在身上,透心凉。

他不能说给。

或许现如今未央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所有的只有“皇帝”,这个东西给了人,他还怎么活呢?

好在傅希如是喝醉了的,不说话他也不会记得,更不会怎么失望,叫卫燎也感同身受的,是他那不知从何而来——或许是从幽州带回来的悲伤。

他们再也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了,又或者是从没有什么同一条路。

卫燎心头的火变成了斑驳不清的一滩湿迹,是灰烬,也是未曾燃烧透彻就熄灭的欲念。

他其实想说些什么,可傅希如搂着他倒下来,在他枕边睡着了。

卫燎不得不闭上眼睛,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太快入眠,可其实等到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昏,傅希如已经出宫了。

他在昏暗之中睁开眼睛,悄然起身下榻,捡起零落的衣服自己穿好,随后开门,走进了冬日的天穹之下,仰头看了一眼宫城之中灰蒙蒙的天,又回头看了紧闭的殿门一眼,下意识舔舐唇角。

是被卫燎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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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是嘬了neinei!双影帝在线嘬neinei!

第十二章紫服

这天过后,其实无论是卫燎还是傅希如,都再没提过发生的事,和没有发生的事。

纵使烈火焚烧,也毫无痕迹一样,照旧是一对若即若离的旧情人,恪守位置的君与臣。

卫燎不是不挫败的,起来就狠狠地把枕头扔在地上了,连着几天在傅希如面前和没事人一样,可实际上宫里侍候的都战战兢兢,唯恐雷霆之怒降落到自己头上。

套话失败了,他还是不知道傅希如到底想要什么,他在想什么,甚至开始后悔,好像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一样,没来由的愤怒,在寝殿里团团转,也摔过一两回东西。

傅希如倒是没料到这么轻易就骗过了他,心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唏嘘。卫燎的试探在他意料之中,只是没料到其中发生的波折,也足够耗费他的心力,甚至有一段时间,不想再见到他。

物是人非,还要去面对最叫人难以支持,傅希如真的思考过称病的可能,但全家上下看了一遍,除了自己也没什么人可以指望了,无奈何只好继续打起精神在朝奉君王。

谢翊之给他带来消息,说是裴秘正在悄悄打听先帝时候的宫闱秘史,尤其是和那时候的琅琊王有关的,傅希如不动声色,猜测果然如此,给裴秘一个神秘的威胁,他就像是抓住线索一样,忍不住的要去探查。

查清过去又如何呢?要紧的是现下。

清河公主回京的事,这就算是定了,临近年下,天寒地冻,路上不好走,因此开春之后动身,到长安怎么也是二三月份了,傅希如寄出去两三封信,又间或入宫,和卫燎彼此都心不在焉的对谈,日子倒也闲适。

若是不去看厚厚冰层底下的暗流涌动,这日子始终这样过下去,也没什么妨碍。

封印之后,卫燎其实也不会就此闲下来,祭祀紧跟而来,先是至圣先师,天地神灵,随后是宗庙祖先。他还年轻,身形会有变化,因此前几个月做好的衮冕也要拿来一一试过,傅希如再进宫的时候,正好就碰上这么一幕。

卫燎向来不耐烦试衣服,何况礼服厚重繁复,就算有人侍奉,不用自己出力,换来换去也够累人。他恼火的样子带着无法挥去的天真,倒不讨人厌,甚至像是甜的。

傅希如进来的时候他穿及膝的褶子,底下是一条赤红的裤子,没穿鞋,裤脚也撒开,赤足踩在地毯上,对紫琼发脾气:“都拿出去!”

紫琼看样子也是熟惯了他这幅脾气,不以为意,温声软语的劝说:“只剩下两套了,其实并不多,陛下……”

正说着,傅希如进来了,紫琼就闭了嘴,再也不说话,迅速的用手势指挥宫人,一起出去了。

这是有先例的,他们从前在一起的时候,卫燎就不爱有人留下伺候,先前傅希如刚回来,他们看着很怪异,紫琼也就不敢擅作主张,自从上一回傅希如和卫燎在偏殿那回事之后,她问过伺候傅希如进去,又送过一回水的小宫女,心里有了底,就一切照旧了。

傅希如问过安,在黑着脸的卫燎面前坐下了。

卫燎日常戴的是很简易的冠,他头发太硬,沉了压着头皮疼,里头一根犀角簪,头上雕成张牙舞爪的龙形,和现在这个场景表情,说不出来的合适。

傅希如不知怎么很想笑,但他是个仪容端方的君子,低头清一清嗓子,忍住了。

卫燎独自坐着气了一会,又觉得不太对。为一堆衣服生气,怎么看也不值当,于是就平心静气了,赤着脚从胡床上下地,到堆山填海的衣服里头找东西。

他拿出来之前,傅希如可真不知道那是一件紫服。

随后,傅希如意识到什么事不太对劲:本朝三品以上官员服紫,卫燎今日试过的都是衮冕朝服,怎么也不该在里头混入一件紫服,除非是他自己要来的——果然,卫燎又摸出一个金鱼袋。

看来今日叫他进来,是卫燎要落子了。

傅希如不说话,用眼神询问。

卫燎拿着袍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