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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0

    她现身!

只是在苍柘角度,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蛊虫能带给人的苦痛,自然不会愿意让颜卓琳再受此等苦楚。我在心中捋了几条理由,想着只要他发话,我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给他摆事实讲道理,一定要让他同意此事。哪知等了半晌,却未等到他的质疑,反而等来他的一句:“尤姑娘,我冒昧问一句,这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

是啊,我是怎么知道的,若我真只是尤十一,这件事我便不该知道。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我总不能与他说,我会知道这些,全是因为我当初亲身经历过吧?

他又问:“十一虽与你交好,但我以为,以十一的性子,断不是会将这些四处诉说之人,所以我很好奇,这蚀心蛊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语塞了。

天知道我多想告知他真相,可这般玄幻的故事,别说他肯不肯信,纵是身为主人公的我也实在不敢信啊!

“尤姑娘的主意确是个好主意,也确实能逼她就范,但苍某以为……”他顿了顿,“她既不愿回来,便也不必逼她了!”

这……以前是真没看出来,他竟能这般为他人着想。

这话题不了了之,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我本想像之前那样赖在他这里不走,哪知这次,他异常清晰明了地给我下了逐客令“尤姑娘,时候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刚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哪知他又来了句:“更深露重的,孤男寡女共处一院终归是不好!”

……

以前倒未发现,他竟可以如此正派!

然话已说到这里,我再赖着不走便显得忒不要脸了些,遂起身拍拍衣服,随意与他说了些客套话便转身往外去。可走到门口又想到颜卓琳的事,遂回身对他道:“我刚说的事,你当真不考虑下么?”

他缓缓摇头。

“可你不试一下,你就不怕……”我心一梗,说出的话也断在了此处,许久,方才调整了思绪,继续道,“你就不怕,她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么?”

他站着没有动。

我又道:“就算只是问清楚,她为何应了你的婚事却临阵脱逃,也终归是好的!”

这次我未等他回复,话一说完,便似逃跑一般地冲出了那方院落。我其实很怕,很怕自己会一时激动说出些不该说的话,从此将我们都置于两难的境地,再不得善终。

第六十七章除夕

这一场婚礼成了闹剧,苍柘不肯催活蛊虫,君华与祁羽连纷纷动用了他们埋在全国各地的暗线,可没有一人带来颜卓琳的消息。转眼又是两日过去,再有一日便是除夕了,也便是这一国之中,最为隆重的节日。

待除夕过去,也便到了我的十六岁生辰。

这日在院中待得无聊,而楚锦又甚为贪玩,遂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们预备去外头街上逛上一逛。然如今我们在祁延门的底盘,楚锦又算是戴着罪的身份,于是在出门以前,我们特意去寻了苍柘。

彼时苍柘君华祁羽连皆在,我们踏入时正好听到君华说了句:“不管这其间因由如何,至少,我们得先把她找到,不然我这次回去,父皇定会的命的!”

祁羽连应道:“可是现在,我们根本就不知她去了哪里,时间这么紧迫,天下又如此之大,我们还能有什么方法?”

显然,他们还是在讨论颜卓琳逃婚和楚锦替嫁一事。

我蹑手蹑脚地凑进去,楚锦则更为惶惶。见到我们,君华与祁羽连皆缓和了情绪,祁羽连率先问道:“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我刚听到你们说……你们想找卓琳?”

苍柘挑起眉来,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些警告的意味。

“自然是想找的,不然这违抗皇命一事,又该如何去了?”回话的是君华。

我将目光从苍柘身上收回:“我有办法能找到她!”

君华眼光一亮,祁羽连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些打量。

我当然知苍柘不愿,可这事情这么拖着,对谁都没有好处,说不定最后,连他想护着的颜卓琳也根本就护不了。

“苍门主曾在卓琳身上下过一味蛊虫,只要他愿意……”我极力想避开苍柘的目光,可就是忍不住会让眼神往他身上飘,“催醒那只蚀心蛊,卓琳痛不欲生了,自然会主动回来寻求解药!”

“真有这事?”君华看向苍柘,祁羽连则若有所思地将手中折扇摇了一摇。

男人的情谊再深,也都不会过于感情用事,于是在知晓了此事以后,纵是身为苍柘兄长的祁羽连,也都想方设法地说服苍柘去催醒蚀心蛊。作为一个外人,我自然没有资格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在与楚锦道街上逛过一圈再回来,便听嘴碎的下人说,今日祁公子埋在外面的暗线带了话回来,说是在临渊城中看到了颜卓琳的踪影。

这夜我未睡得安稳,时梦时醒地从入睡一直到次日清晨,这日是除夕,门里门外尽皆忙碌。我有意想要打听颜卓琳的消息,可门中人不知得了什么命令,却都是一问三不知,纵是寻了理由去找祁羽连或君华,他们亦是半个字都不愿透露。

我心下疑惑,却见前方路上笔直站着一人,好巧不巧地正好挡住了我的去路。

——不是苍柘,还能是谁?

他旋过身来,目光仍是清冷:“苍某唐突,敢问尤姑娘,为何会如此关心卓琳与我之事?”

我还未来得及编排理由,他又问:“难不成,就仅仅只是因为,姑娘与卓琳之间友情深厚?”

这理由确能解释所有的不合理,可现在,他既会专程来问我,便是说,他对我,已然产生了怀疑,这样的理由未免就显得过于苍白了些。

“倘若真是因交情甚笃,姑娘又如何忍心,非要她承受那万蚁蚀心之痛?”

我没有回答,在颜卓琳回来之前,我说什么都无人对峙,也就没有半点可信度。

因这一出,我的心情变得极其不好,到午时楚锦唤我用膳,我也完全没有心思,只自顾自趴在屋中桌上发呆。思绪烦乱之间,我竟又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浅,便连旁边有人路过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楚,可这一觉却睡的时间很长,待醒来时又到了夜间,我起身揉了揉眼,打开门便见外面有人放着烟火,此刻刚好窜到最高空绽放,明亮的火光在天上闪烁,仿似能驱散漫天沉重的黑暗。

我垂下头,就在几日前,我还在想着,今年年关,我便可以与苍柘一道守岁,然真到了这日,故事却已完全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模样,想来也确是可笑。

我又寻到了苍柘住处,只是这一次不是无意,而是特意想要去寻他,想要将这跨越年关的日子与他一起去过。我没有去那专属门主的屋子,而是